每經記者｜張梓桐    每經編輯｜魏官紅    

3月5日，《每日經濟新聞》記者從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主席、畢馬威中國顧問李慧瓊處獲悉，今年李慧瓊立足“大灣區”提交了多份書面建議，覆蓋離岸人民幣金融市場、低空經濟、口岸通關、愛國主義教育、AI數據跨境、大灣區人才、河套國際科創中心、增值稅改革等領域。

過去一年，低空經濟產業發展迅速，依托粵港澳大灣區低空經濟產業集聚、應用場景豐富的優勢，李慧瓊建議，建設全球首條跨境常態化低空航線，采用“先貨后客”推進模式，依托先進電動飛行器將跨境貨運時間壓縮至30分鐘內，打造行業標桿。

“構建內地研發制造疊加香港金融服務的產業協同格局，創新跨境監管沙盒互認機制，完善起降場、物流樞紐等基礎設施及三維信息數據平臺。”李慧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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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主席、畢馬威中國顧問李慧瓊 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

支招“大灣區半小時生活圈”：低空經濟開路，河套科創破局

在前沿產業布局上，李慧瓊將目光投向低空經濟，建議依托大灣區產業優勢，建設全球首條跨境常態化低空航線。“大灣區的優勢是產業集聚、距離相近，‘先貨后客、分步推進’是最務實的路徑。”她表示，先開通內地至香港的低空物流航線，把跨境貨運壓縮到30分鐘以內，為“大灣區半小時生活圈”打下基礎。

她強調，突破的關鍵之一在于創新監管制度。“要建立跨境監管沙盒互認機制，突破空域與通關瓶頸，推行數字化通關和智能監控，讓低空經濟真正落地。”在她看來，這可以帶動物流、制造等產業發展，其建議確立“內地研發制造+香港金融服務”的協同模式，為低空經濟全球化提供“中國方案”。

圍繞深港科創要素自由流動，李慧瓊一口氣提出兩份重磅建議，核心都落在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

在她看來，科創要素的流動要搭建平臺，讓頂尖人才有地施展拳腳。

“人才往往跟著好的平臺走。因此希望粵港澳大灣區的人才政策重點放在建好平臺引人才上。在國家‘十五五’規劃中，把更多大科學裝置（如散裂中子源等）放在大灣區，吸引全球頂尖人才。同時，利用港澳的國際化優勢，在河套、橫琴等地打造吸引人才的工作生活環境，為人才流動提供堅強的后盾。”

其次，李慧瓊表示，要重點培養本地人才。學科建設是人才培養的根基。

她建議在大灣區率先搞試點，推動教育、科技、人才一體化建設，提前布局新興學科。支持內地和港澳的高校“強強聯手”，共建學院、互認學分，一起培養學生，打造一批世界一流的學科集群，為培養本地人才打下基礎。

她還建議打通“產學研”，讓創新人才更有活力。推廣“校企雙聘”，讓教授能去企業兼職，企業專家也能回高校帶學生。組建創新聯合體，實行“雙導師制”，由企業出題、高校答題、市場閱卷，讓人才在實戰中成長。

在AI數據跨境方面，她建議在河套香港園區設立先行先試區，以“數據氣泡”模式實現科研、金融、醫療數據的自由跨境流動。“由國有電信企業負責端口管理與脫敏管控，既能守住安全底線，又能讓數據真正流動起來。”

為了降低機構合規成本，她還建議推出“數據跨境流動便利服務包”，設立一站式服務窗口，提供合規咨詢、備案受理與模板輔導。“讓科研人員把精力放在研發上，而不是合規流程上，這才是我們要做的。”

在基礎研究領域，她建議在河套香港園區設立國際數學聯盟（IMU）香港分部，并助力香港申辦2030年國際數學家大會（ICM）。“基礎科學是新質生產力的源頭。”她表示，“通過特殊人才政策集聚全球頂尖專家，推動跨境科研數據與資金便捷流動，讓河套成為基礎研究的高地，也能提升中國在國際基礎科學領域的話語權。”

建議在港推出離岸人民幣國債期貨

在金融領域，李慧瓊將關注重點放在離岸人民幣市場的制度完善上，提交《關于中央支持香港發展離岸人民幣國債市場，助力人民幣國際化的建議》。她建議財政部及相關政策性銀行進一步加大在香港發行離岸人民幣國債和政策性金融債的力度，建立“常態化、可預期”的發行機制。“穩定的供給機制有助于提升市場流動性，完善離岸人民幣基準收益率曲線，為市場提供可靠的定價基準。”她同時提出，建議出臺相關優惠政策，鼓勵優質企業赴港發行人民幣債券并在香港交易所上市，豐富離岸人民幣債券市場的期限結構與產品種類，滿足全球投資者多元化的資產配置需求。

針對跨境金融基礎設施，李慧瓊提出四大優化方向。“首先要擴容優化‘互換通’，豐富品種、完善相關清算微觀機制、降低交易成本，提升結算效率。”她還表示，建議進一步發揮香港和香港交易所在“債券通南向通”業務中的功能，配合監管機構細化完善合資格債券的標準與跟蹤，為內地資金“走出去”提供風險可控、合規高效的渠道。

更關鍵的是，她建議監管部門加快推動在香港推出離岸人民幣國債期貨等關鍵風險管理工具，并建立跨境回購集中清算機制。“這是補齊風險管理短板的關鍵一步。”她解釋，“有了期貨工具，再加上盤活存量的回購市場，香港才能真正形成離岸人民幣資產定價與風險管理的閉環，鞏固全球樞紐地位。”

在宏觀稅制改革層面，她提交《關于完善增值稅制度配套體系、提升稅制中性與治理效能的建議》，提出四大舉措。“首先要細化混合銷售的判斷標準，增強政策執行統一性。”她表示，其次要明確跨境交易與非應稅交易的范圍邊界，用“正面清單+負面清單”模式加以明確。

她特別關注到企業的融資成本問題，建議試點貸款利息進項抵扣。“這能切實減輕企業負擔，尤其是中小企業。”同時，她建議逐步擴大數字服務、專業咨詢、數字服務、節能環保服務等高技術、高附加值、鼓勵類出口服務的零稅率支持，“推動服務貿易向技術密集型升級，推動生產性服務業與先進制造業深度融合。”

封面圖片來源：張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