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26 12:56:40
11月中下旬,云南褚橙采摘接近尾聲,今年開采推遲因雨水充足。工業數字化正助力農業轉型,褚氏農業將數字化應用于全鏈條,推行“長工模式”實現精細化管理。但我國農業數字化程度仍較低,存在基礎薄弱、經營分散、成本高昂等難題。褚一斌認為,農業數字化要平衡成本投入,且對植物生命規律的“改造”存在上限,應緩慢推進。
每經記者|陳鵬麗 每經編輯|黃博文
11月中下旬,云南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縣戛灑鎮的褚橙莊園里,橙子的采摘已接近尾聲。今年褚橙的開采時間比去年推遲了將近半個月,原因是今年雨水相對充足,果子成熟得較晚。
農業向來是個“靠天吃飯”的產業。不過,工業數字化正在讓農業從“靠老天吃飯”變成“能與老天交流”。
“我們在跟老天爺的溝通和互動中,找到植物的一些(生長)邏輯,希望未來(成品率)越來越可控。”近日,云南褚氏農業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褚氏農業)總經理褚一斌接受《每日經濟新聞》記者采訪時表示。
相比第二三產業,我國第一產業(農業)的數字化程度要低很多。農業的數字化轉型究竟難在哪里?要怎么做?記者走進褚氏農業,對話了褚一斌和金蝶中國副總裁、市場中心總裁林法成。
2002年,74歲的褚時健來到位于哀牢山深處的戛灑鎮,種下第一批冰糖橙樹苗,建立起“褚橙”品牌。目前,褚氏農業旗下有“褚橙”“云冠橙”“褚橙莊園”三大橙果品牌。
褚一斌介紹,種植業的數字化,其實是用數字化思維去給植物生命做“量化”。“一個果子好吃或不好吃,最終需要通過工業化手段去量化它的大部分環節來評估。”
據悉,現在褚氏農業已將數字化應用到橙樹種植、分選果實、市場銷售的全鏈條中。管理機制上,褚氏農業推行“長工模式”,讓土地租戶拿租金,管理戶享分紅。現在,褚氏農業管理戶年均收入15萬元。這種對農戶“一戶一收益”的精細化管理必須依靠數字化手段才能實現。
11月21日下午,褚一斌在褚橙莊園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今年,褚氏農業遇到的又是近十年少見的天氣——入秋后單位時間內降雨量大、降雨時間延伸度長。“我們在跟老天爺互動交流當中,找到植物的一些(生長)邏輯,希望未來(成品率)越來越可控。”
放眼我國農業產業,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編寫的《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研究報告(2024年)》顯示,當前,我國農業生產信息化率超25%,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超過62%,整體信息化率弱于工業和服務業。今年6月,東吳證券一份研報指出,我國智慧農業起步較晚,農業機械化、作業智能化程度遠低于其他領先國家,依舊處于成長初期。
林法成接受記者采訪時提到,國內農業數字化程度較低,首先與農業生產和管理的基礎薄弱有關;其次,中國農業的一個顯著特征是分散經營、小規模經營,難以形成規模,就難以形成工業級標準;第三,對于大部分中小農業企業來說,他們都很難支付昂貴的數字化轉型成本。
從賦能商的角度看,農業數字化最難的環節還是在于“對場景的理解”,即大量的非標數據如何采集和有效利用、怎么理解透徹每個農業環節、如何制定最佳的數字化方案等。
褚一斌告訴記者,數字化對企業發展非常重要,這決定了企業能不能參與下一輪產業競爭。然而,他也提到投入產出比的問題。褚一斌認為,對于農業企業經營者,最難的是成本投入與效率工具、企業生存之間的平衡。“我可以拿出每年利潤的30%、50%投到數字化上,但是它明年能給我多少產出?這個算法它是活的,而不是死的……我的投入有多個選項,可能是20項、30項,每一個投入的平衡點互為支撐。當然,我們有一個(成本投入的)基礎量。在這個基礎量中,數字化現階段的占比還不算太大。”
此外,褚一斌還提到,數字化手段對植物生命規律的“改造”存在上限。他舉例稱,去年,公司曾在冰糖橙的性狀(果形大小等)上嘗試“向上推動”,最終發現生命的自然邏輯有時是剛性的,很難突破。
因此,褚一斌認為,農業不適合用“一步到位”的系統思維去做數字化,而應緩慢推進,因為過重的投入有時反而會讓企業走入誤區。
封面圖片來源:每經記者 陳鵬麗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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